7月16日下午三點半,思南文學之家舉辦了第131期文學讀書會,兒童文學作家殷健靈、首屆安徒生國際文學獎獲得者曹文軒、藝術家曹雷、兒童理論家劉緒源做客文學之家,現場人氣爆棚,既有熱愛文學的大讀者,又有一批愛好兒童文學的小讀者。會上嘉賓們不僅介紹了《野芒坡》的創作背景、分享了新書的閱讀感受,同時藝術家曹雷為讀者深情并茂地朗誦小說片段。
天天出版社的副總編輯張昀韜擔任本場主持,張昀韜講述了一段《野芒坡》的故事小引,《野芒坡》是一個苦難的故事,但有一個光明的背景,以明末清初為歷史背景,主人公幼安誤打誤撞進入圣母院,被當作孤兒收養,隨后又在野芒坡發生了一系列與自我成長有關的故事,在逆境中自我探索,找尋光亮。
土山灣的創作原型
《野芒坡》有一個獨特的創作背景,是以上海土山灣孤兒院為原型,殷健靈通過世博會與土山灣邂逅,迷戀發掘了這段歷史,并產生了靈感的迸發。她介紹說:“ 上海徐家匯西南端有一個土山灣孤兒工藝院,明末清初由外國傳教士建立,孤兒院專門收養6歲以上的中國男孩,他們接受各種中西方文化,12歲開始學習諸如做鞋子、木工、鑄鐵、印刷術、攝像、音樂(西洋音樂),還有彩繪玻璃等各種各樣的技藝。1912年,葛成亮修士帶領孤兒院的孩子制作的木雕牌樓參加芝加哥世博會。中國的許多大藝術家,劉海粟、徐悲鴻、任伯年都深受土山灣的影響。”
正是這樣的一段獨特歷史以及土山灣的別樣魅力吸引了殷健靈,當她走進土山灣博物館,看到100多年前的男孩在這里生活的黑白照片,仿佛走進了時空隧道,由此萌生了《野芒坡》的創作念頭。
靈性和人性的精神向度
兒童文學理論家劉緒源對《野芒坡》做了解讀,他在序言中曾寫道,這是一部有關歷史、文化、宗教的復雜題材小說。他認為小說把握得很好,“既寫出了這樣一種天主教在中國傳教的過程中間,對下一代的慈愛、培養、救護,又寫出了一些黑暗事例與不公,而且最重要的是寫出了宗教本身對人的壓抑。”劉緒源提到理論要創新,作家創作同樣需要創新,作家的創作可以不需要太多的理論,但是“作家對生活的理解、感受必須是完整的”。而殷健靈的創作通過完整的人生經驗表達了宗教、藝術、個人、教會之間的種種問題,作家在真實完整的體驗中找到出路,實屬不易,值得祝賀。
曹文軒教授閱讀《野芒坡》后給予了高度評價,《野芒坡》離不開人性、靈性、靈魂這幾個主題。他認為一個成功的作家在作品中是看不出代際的,而殷健靈的作品沒有辦法去判斷代際,“當你作品里頭,把代際的痕跡抹掉的時候,只想到是一部小說的時候,我就可以下一個判斷,這是我心中所認定的文學作品”。他還談到,文學的創作離不開“世道人心”四個字,當下許多作家的創作更多關注“世道”,而缺乏“人心”,《野芒坡》值得稱頌的就是二者兼具,這樣的處理方式會使得這部小說在當前語境下更為突出。
另外,曹文軒強調了兩種責任感的問題,即政治責任感與道德責任感,殷健靈的創作表現在道德上,這個道德與靈魂、人性,與種種文學最基本的東西結合在一起,這點讓他很欣賞。在作品的創作經驗方面,曹文軒指出,一種是寫讓人感到震驚的人生經驗,一種是寫日常化的人生經驗。“殷健靈在創作的過程中慢慢轉型,到了《野芒坡》更是這樣,不是寫日常的經驗,是寫一個特殊的,讓人感到震驚的那種經驗”。他稱贊到:“這個活在中國女性作家里頭,特別是中國女性兒童文學作家里頭幾乎沒有人干的,幾乎都是寫日常經驗,沒有一個是寫那種讓人感到震驚的一個經驗。”
會上曹雷老師還分享了從土山灣走出的文化名人的小故事,與現場的小朋友進行互動,小朋友們奇妙的發散思維讓現場充滿了歡聲笑語。
文學是一場奇妙的化學反應
《野芒坡》背景放置在100多年前,小說塑造了許許多多的人物形象,幼安、若瑟、菊生、安仁齋等,一部小說的不同人物塑造方法,需要作家的構思與匠心,殷健靈塑造人物的過程的可以用“化學反應”來形容。在寫這部小說之前,她花了六年的時間做資料準備,歷史的記錄是固定的、嚴肅的,“他們就像一段沒有表情的文字留在歷史當中,但是文學作品必須要讓這些沒有表情,沒有溫度的文字擁有活生生的血肉。我用了一個文學當中最常用的一種方式,就是混合和嫁接”。
殷健靈在閱讀了大量史料后,用文學藝術化創作,主人公幼安身上有從土山灣走出的文化名人的影子,也有個人成長的失落、迷茫、轉機的自我個性。安仁齋身上也有修士的影子,篤信上帝,追求藝術和美。殷老師基于歷史的真實,用文學的筆法描繪了精彩的故事,談到文學的魅力,她激動地說:“文學也許是來自歷史真實,但是它經過了這樣一種化學反應,它就有了獲得跨越時間、空間的、打動人心的那種魅力,我想這就是文學的魅力吧。”
讀書會的最后,殷健靈講述了小說中“考試”片段的背景,藝術家曹雷為讀者們抑揚頓挫地朗誦這一篇目,讀者們聽得津津有味,被帶進了一段新奇的文學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