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晚,作為第十四屆世界英語短篇小說大會的重要活動之一,第129期思南讀書會請到了美國裔加拿大作家克拉克.布萊茨(Clark Blaise)、美國普利策小說獎得主羅伯特.奧倫.巴特勒(Robert Olen Butler)、華裔美國作家李翊雲,與華東師范大學外語學院教授金衡山,四位嘉賓圍繞寫作中的全球視角這一主題,分享他們各自的經歷與理解。
羅伯特·奧侖·巴特勒:
從文學角度來看,全球視角是探究人性的共同點
羅伯特從自己的《奇山飄鄉》說起,這是他在越南生活,工作十八年后的感悟。這本書包含17個故事,每個故事都是在講越南難民在美國的生活,在美國怎么找到自我,怎么生存下來,怎么開創自己的生活。羅伯特認為這些難民有自己獨特的文化,生活方式,民族等等,但他強調,“這些東西都是表面的,似乎是把我們分成了各個類。但實際上它們闡明的是人的共同性,這正是文學藝術要探究的東西,也是所謂全球性的所在。”所以書出版后,越南的難民看完會請他吃飯喝酒,他們要感謝,認為羅伯特沒有把這些越南難民看成是美國社會的他者,而是看成美國一部分。這便是“全球性”所在,在羅伯特看來,所謂“全球性”就是從文學角度來探究人性的共同點。
羅伯特還提到了在越南戰爭中一個很重要的詞:“越南化”,他覺得這個詞對自己非常貼近,“我在越南和當地人在一起交流的時候,他們就成為了我,我也成為了越南人。無論我去哪里,我都有一種沖動,一種情感和越南人民的風景交織在一起。這次我在上海,參加這么多讀者的讀書會,我感覺到你們的熱情,我也感覺自己和你們融為一體。感覺我成為了上海一部分”。所以他建議“當你去其他國家旅行的時候,可以把自己身份放下來,融入當地的文化。”
李翊雲:
全球化不斷深入,人性卻始終如一
李翊雲表示自己就是全球化的代表。但“有人問我是美國人還是中國人還是華裔美國人,這些問題我并不是很在意。我的背景并不是我寫作當中重要的問題,我經常遇到一些人,他們可能更多會想到我的家庭我的孩子,我的愛人,我的配偶等等,會談論自己的事業和生活。”
而當金衡山問起這些逐漸滲透的全球化變化的影響時,李翊雲坦言,縱使世界在飛速發展,人的發展卻并不一定是隨著世界的發展那樣快。“比如說我們十幾年前便在讀奧斯丁的小說,現在仍然在讀。”所以技術的發展,世界的變化,并不一定是和人性的發展有關的。
克拉克·布萊茨:
從不同的生活與角度詮釋全球化
克拉克·布萊茨在美國出生,加拿大長大,對他來說美國和加拿大并不是地理上的區別,而是時間上的區別。他還以用法語和英語寫作的感覺為例,強調“作為作家,我認為不一樣的不在于地理,而是堅持和心理。”他說自己在加拿大有很多朋友和親戚,和他們交流起來總是情感上和心理上更多“感受到這兩個國家的不同之處。”
克拉克認為,在來自印度的妻子的影響下,他對全球化有了更直觀的感受。“我出過兩本書。一本是講述美國人在印度生活經歷,而另外一本是從印度的角度講美國的生活,就是印度人到美國來。我認為這本身就是對全球化非常好的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