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27日11:04 來源:文匯報 作者:陳熙涵 點擊: 次
上世紀80年代無疑是新時代文學的“黃金時代”。然而經過了30多年,曾經的“黃金一代”作家,有許多人擱筆、轉行、或不再有新小說問世。有評論家指出,這樣一批作家如遇“異度空間”一般,在經濟大潮襲來后離開文壇放棄寫作,這是其他國家的寫作者們少有出現過的現象。
昨天下午,“思南文學之家”因韓少功、馬原、格非、徐星、葉兆言、劉恒、陳村、孫甘露等中國文壇實力派作家的集聚而顯得星光熠熠。由《上海文化》召開的“作家的歷史和歷史中的作家”研討會,將這些在人們視野中消失已久的文壇大腕與程德培、張新穎等文學評論家聚集到一起,也使人們再度回望那個中國文壇的“黃金時代”。
一批實力作家紛紛轉行
用“振臂一呼,應者云集”來描述文學在上世紀鼎盛時期的境況,似乎并不過分。然而在昨天的研討會上,“出走”成了一個“關鍵詞”。
“30年前,我第一次與某某相見。”這句聽起來讓人感慨萬千的語句,是《上海文化》雜志主編吳亮嘴里出現頻率最高的話。“30年來,不斷地聽到'老伙伴們'改行,擱筆,為各種原因遠離了寫作。這多少令人有些傷感。”
前來參加研討會的作家們,名字聽起來個個如雷貫耳。但與《步步驚心》、《甄嬛傳》等暢銷小說作家相比,他們的粉絲數量顯然不再增長。“請大家在關注郭敬明等人的同時,也關注一下我們。”研討會上,不知哪位作家說了一句。這話道出處在各種圖像和聲音的超級文化符號的擠壓之中,這批作家的窘境。
事實上,這批中生代作家近年改行的不少。1985年以《無主題變奏》技驚文壇的徐星去拍紀錄片了。盡管他一再強調紀錄片是“可視的文學”,“其實這些年我并沒有離開文學”,但是事實就是他在出版了《剩下的都屬于你》后,就再沒小說問世。何立偉,最近一次聽到他的消息是他在長沙辦了一個攝影和繪畫作品展。在他的鏡頭和畫筆之外,“我要穿著故鄉的拖鞋在全世界漫步”、“夜晚很短冥想很長,煙頭很短嘆息很長”這樣的何立偉式文字,更多地成為了一種親切而美好的點綴。
劉恒是昨天被讀者追捧的作家。很多人知道他,是因為《本命年》、《菊豆》、《畫魂》、《紅玫瑰與白玫瑰》、《貧嘴張大民的幸福生活》等一系列著名的影視劇作品。以寫小說“殺”入文壇的劉恒,在之后的絕大多數時間里,都在寫劇本,他的作品比職業編劇還多,還更有名。至于被網友親切稱為“村長”的上海作家陳村,自《鮮花和》后就不再寫小說,把精力轉投到了網上論壇“小眾菜園”。
作家孫甘露說,當年曾寫出《棋王》的著名作家阿城,《看上去很美》的作者王朔,《爸爸爸》的作者韓少功,他們在很長一段時間不再寫小說了,“我十分想知道,小說作為一種藝術形式,在每位作家心里發生了什么樣的變化?”
召喚“黃金時代”的精神
當圖像化生存成為人類生活中的重要方式,文學,正在面臨邊緣化的切膚之痛。劉恒在研討會上自曝每天花在讀屏上的時間遠超讀書的時間。
當文化的生動性和無比的多樣性走到自己面前時,文學,真的不再有“黃金時代”了嗎?作家們紛紛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剛獲魯迅文學獎的青年批評家張新穎,回憶起當年在校園中追讀各位作家新作時的情景。他說,正是眼前這批作家,催生了一批文學評論者的出現,自己也是其中一員。“當年在校園里,我們整天談論的都是那些小說孰高孰低,蘇童又在哪兒發表了一部新小說……”回憶文學的“黃金時代”,是為當下提供理性的自省。
何立偉說:“上世紀80年代,我經常能在文學中看見時間,看見時間中的情感。那時候讀的東西,是能夠進入閱讀記憶的。”30年文學流變,他覺得“好的文學一定是能在時間中留給人們情感記憶的。反觀現在很多作品,既沒有提供歷史的記憶,也沒有提供個人的情感記憶。”
文學應該成為溫暖世界的力量。有作家在會上提出,應該把文學的精神頭兒召喚回來。劉恒說,“在我看來,文學是一種類似宗教的信仰,不管什么時候,文學都是一種人類文明復興的精神力量。”這些年始終如一地寫作著的小說家葉兆言則表示,寫小說是他個人喜歡做的事,“即使是進不了金字塔最頂端的作家之列,寫作也依舊是我愿意去做,也唯一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