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0月09日15:42 來源:《文匯報》 作者:邵嶺 點擊: 次
據不完全統計,上海現在有各類讀書會組織超過100個,每周在上海舉辦的讀書活動有10余場。參加讀書會,也已成為人們閑暇放松、提高修養的一種方式。互聯網日益普及的年代,陌生的人們卻因為書而聚在一起,閱讀,交流,悠悠書香盈袖。
讀書會在申城蔚然成風,它折射了閱讀在現代化大都市的復蘇,意味著閱讀的價值重新得到人們的認同。毫無疑問,這些在城市各個角落生根開花的讀書會,得益于上海日益濃郁的文化氛圍;與此同時,一個個小小的讀書會也成為城市文化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促進了書香社會的形成。
盡管遭遇臺風天,這些讀書會仍滿座
剛剛過去的9月,臺風天不斷,上海的讀書會也沒有中斷。這些讀書會場地有大有小,規模也各不相同,少則二十人,多則近百人。但共同之處是,所有的活動都滿座了———
9月15日,由大隱書局和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聯合創辦的大夏讀書會“上海學”系列推出第8講,復旦大學中文系教授郜元寶作了一場關于“上海與魯迅晚年的文學成就”的講座。那天是中秋節,40人的名額還是早早被一搶而空;活動當天碰上大雨,聽眾卻沒有爽約,有些人還帶著孩子一起參加;
9月17日,目前滬上最知名的思南讀書會,邀請國際關系專家任軍鋒和邱立波做嘉賓,舉行了一場以 《白宮歲月:基辛格回憶錄》 為主題的活動。該書寫于1979年,曾在1980年獲得美國國家圖書獎,今年8月由上海譯文出版社推出全新中譯本。從現場聽眾的反應來看,時隔37年,書中內容仍然沒有過時;
9月30日,由幾位愛書人自發組織的無趣讀書會舉辦了一場特別的讀書活動:當泰戈爾遇上即興演講。參與者隨意翻開泰戈爾詩集的一頁,朗讀之后再根據內容做三分鐘即興演講。作為讀書會里人氣比較高的特色活動,“讀詩+演講”在之前“為你讀詩”沙龍等活動基礎上累積而來,今年已經舉辦了兩次。
這當然不是滬上讀書會的全部。不過,讀書會的多樣性已經可見一斑。
當社會渴望閱讀,讀書會就應運而生
在作家孫甘露看來,讀書會在上海形成熱潮,是對上海越來越濃的閱讀氛圍的一種自然應和———說起思南讀書會,他說最初其實是上海書展的國際文學周活動。書展結束后,讀者和主辦方都感到意猶未盡,于是就有了每周六下午的思南讀書會。兩年多來,在思南公館和讀者面對面的有四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以及愛爾蘭文學獎和普利策獎得主。滬上一些從事經典研究的知名學者也是這里的嘉賓,同濟大學人文學院院長、哲學教授孫周興受邀在思南讀書會講尼采,慕名而去的聽眾擠滿了會場,讓他頗感意外。
華東師范大學中文系教授羅崗是多個讀書會的座上賓。據他觀察,閱讀的回歸,很大程度上源自眾多都市白領的參與。“他們需要彰顯自己的文化品位,而重要的方式就是閱讀,而且是深層次的閱讀。”深閱讀必然帶來閱讀取向的多元和包容,記者注意到,有梯度的差異化定位,日益成為滬上讀書會的特點。比如思南讀書會主要推介文學類圖書,而大夏讀書會則聚焦于和上海歷史相關的文學、影視、建筑和美術圖書。
與此同時,圖書市場的繁榮與雜亂,也讓讀書會的出現成為一種必然。所謂繁榮與雜亂,是指一方面有大量圖書出版,另一方面則是很多圖書被淹沒和忽視。星期天讀書會的創辦人之一何家煒至今記得,2011年他作為出版社編輯參加上海書展,“那么多的好書,可是受到普遍關注的永遠是那些耳熟能詳的暢銷書。”當年11月,星期天讀書會正式成立,專注于介紹那些不那么廣為人知的小眾文學類與社科類圖書,第一期介紹的就是海地作家達尼·拉費里埃的詩體小說《還鄉之謎》。
電影 《簡·奧斯汀讀書會》 里,生活各異的六個人因為簡·奧斯汀而走到了一起。他們每個月聚會一次,討論簡·奧斯汀的某一部作品,交流各自的人生困境和感受。
事實上,社交是讀書會的一項重要功能。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在互聯網時代,當越來越多的交流可以借助于微信和郵件完成,卻有更多的人愿意面對面地分享閱讀一本書的感受。“人們厭倦了碎片化和原子化的生活狀態,需要重新回到某種共同體。”羅崗說。而讀書會就是這樣一種共同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