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01月20日10:29 來源:《解放日報》 作者:李君娜 點擊: 次
“新的時代背景下,上海應該重新定位國際文化大都市的功能,擔當更多國家文化戰略任務。”第五次上海文藝評論雙月座談會昨天舉行,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副主席毛時安,上海社科院文學所城市文學與文化研究室主任、研究員包亞明,《新民晚報》原副總編輯、高級編輯朱大建,《上海文化》副主編張定浩,著名導演、上海戲劇學院電影電視學院院長胡雪樺,上海戲劇學院副院長郭宇,華東師范大學中文系副教授黃平等文藝評論家在會上聯系上海文藝創作實際,從“補短板”和“破瓶頸”角度,議論分析上海文藝中有待關注和解決的問題,并就進一步繁榮上海的文藝創作和評論提出真知灼見。
大膽突破創作,不要自我束縛
文藝創作是文藝的立身之本,也是與會評論家最關注的問題。在毛時安看來,思想保守、創作縮手縮腳是當下文藝創作的一大瓶頸。他以金宇澄的小說《繁花》為例,“有些人認為《繁花》的價值取向存在一定問題,但這部看上去有點問題的作品卻恰恰拿下了包括五個一工程獎在內的眾多獎項。這個例子應該也激勵了當下的文藝界應該充分解放思想、大膽突破創作,不要先自我束縛。我們的文藝曾經很缺錢,但如今錢似乎已不再是問題,就更需要打開創作的空間和天地。你有能力先寫出來,作品好才是關鍵。此外,文藝界自身存在能力問題,一部分藝術家的藝術想象力和藝術創作能力,跟不上今天的時代發展,也跟不上受眾的審美能力和審美想象的提高。”朱大建表示:“上海歷史上曾是紀實文學的重鎮。但一度,上海虛構文學繁榮,非虛構的紀實文化不繁榮,這和上海的地位不相稱。”
文藝評論缺乏專業作家制度
評論,是與會評論家最熟悉的創作領域。張定浩指出,當下文藝評論依然不乏有償評論、人情評論等問題,“一個作家出了本新書,出版機構就會開新書研討會,請來的評論家當然都是說好話為主。這往往導致一個怪相:私下都說這部作品差,但當面都不說出來”。和“面子評論”相比,張定浩認為,文藝評論自身缺乏專業作家制度,這也是文藝評論的一大瓶頸。“當下有個誤區,認為專業作家都是寫虛構文學的,評論家不是作家,評論和作家構成對立甚至完全附庸的關系。事實上,評論首先應該是一種寫作,評論家也應該首先是作家,優秀的評論文章先是一篇好作品,其次才是觀點上的是與否。”
黃平表示:“在許多高校,文藝評論的地位都很尷尬,文學史、文學理論都可以進入課程,但文學評論卻進不了。”黃平認為,在以高校學子為主的青年讀者中推進文藝評論的接觸渠道極有必要,“從新媒體的角度而言,一些文藝評論公眾號在青年學子中的到達率比較有效,呼吁加強上海新媒體評論平臺建設;從傳統渠道而言,面對面的傳播最為行之有效。是否可以在學校搭建統一平臺,邀請評論家、學者和學生們不定期見面交流。”
一些文藝人才到了院團水土不服
文藝人才是文藝創作繁榮的生產力要素,也是與會評論家們無法回避的核心。胡雪樺表示:“身邊很多朋友都希望落戶上海,這意味著上海有吸引文藝人才的土壤和環境。上海文藝人才成長迅速,上海影視兩節更是成為上海影視人才的集中展示平臺。”近年來,上海文藝人才引進策略卓有成效,包括王麗萍、金星等在內的諸多知名文藝工作者落戶上海,也為上海帶來了更多的優秀作品。
然而,文藝人才發展的“瓶頸”依然存在。郭宇認為:“文藝的高原很多,但高峰還缺乏。打造高峰,需要人、財、物,尤其是人,我們的領軍人物還不多,有一些人文化水平高,但到了院團水土不服,有思想但沒有藝術語境。”
包亞明認為:“上世紀30年代上海的文藝繁榮,有大量外來人才的貢獻,但那時沒有簽約制,僅僅因為上海對人才的吸引力所致。相比于那個時代的文藝土壤和容器,現在的上海還有所欠缺。站在一個更廣的視野、更新的高度來認識上海文化,就需要建立一個覆蓋面從低到高、更完整的文藝人才生態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