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21日11:41 來源:《新民晚報》 作者:夏琦 點擊: 次
思南讀書會觀眾席第一排的正中間,有一把紅色的椅子,這是今年2月開始,思南讀書會為榮譽讀者許樹建設的專座。
2014年3月29日,許樹建第一次慕名來到思南讀書會,這天的內容是推薦波蘭女詩人辛波斯卡的詩集,從來不讀詩的許樹建轉身便想走,沒想到外面正下著大雨,于是,他便打算等雨停后再離開,可等著等著,卻慢慢地聽進去了……今天是思南讀書會第100期,許樹建早已從陌生客成了榮譽讀者,他翻翻記錄告訴記者,自己已經參加了50場讀書會。
許樹建的故事,只是百期思南讀書會中的一個。這個名氣越來越響的讀書會背后,有很多故事,或有趣,或感人,也許,你愿意聽一聽?
來自讀者的故事 我們找到了引路人
著名法語翻譯家馬振騁在思南讀書會當過嘉賓,但更多的時候,老先生會悄悄地坐公交車過來,在觀眾席里坐著,當一名普通的聽眾。有一回許樹建來晚了,馬先生給他挪座兒,“我看了他幾眼,認出是上回在臺上見過的嘉賓。”兩人就此交上了朋友,馬振騁曾兩次邀請許樹建和思南讀書會的幾位年度讀者去他家中做客,他認為值得一讀的文章,會推薦他們去看。“思南讀書會讓我們找到了這樣平易近人的長者引路,確實感到十分榮幸”,許樹建說。
若論讀書會對閱讀的好處,有了專業的引路人,便是其一。“我沒機會考大學,非常羨慕國外老人可以進修大學課程,聽這里的課,就像是在修大學的文學課程,彌補了我的遺憾。雖然老師每周一換,也沒有期終考試,但我的收獲可能比大學還大,因為老師都是上海一流、中國一流甚至世界一流的。”思南讀書會吸引許樹建的原因之一,是每次講座后嘉賓與讀者間的熱烈互動,提問者的水準不低,嘉賓的回答更是讓人豁然開朗。“免費的活動一般是很難持續的,也很難保持較高的水準,但思南讀書會已經證明它做到了這一點。我們被尊重著,我們更被感動著。”
來自作家的故事 互動頻繁欲罷不能
“你們在上海也許不知道思南讀書會在外面的影響力有多大。作為一個寫作人,作為一個熱愛文學的人,我覺得如果我不來一下,虛榮心就得不到滿足,一個城市的讀書會其實就是這個城市文化最為重要的象征。”茅盾文學獎獲得者畢飛宇這段話夸張嗎?也許并不。賈平凹、陳丹青、邱華棟、李輝……據說,很多著名的學者、作者,都在不同的場合贊嘆上海有思南讀書會這樣的文學平臺。金宇澄告訴記者,有一次在大學里和幾位瑞典作家見面,他們也問到了思南讀書會,“可見名聲已在外”。
要說對思南讀書會的了解,金宇澄大概算是嘉賓中的NO.1。他粗粗估計,自己前前后后參加過近10次思南讀書會的活動。其中的一場是他主講《繁花》。記者當時便在現場,只要能擠進人的地方都絕不會空著,很多人都只能站著,但2個半小時,無人退場。結束后有讀者提問:“《繁花》只一筆帶過了姝華去東北插隊,早年《迷夜》中的一些女性人物和她完全不一樣……”而《迷夜》,是1991年金宇澄出版的中短篇小說集,書中寫的大多是他在農場接觸到的人和事。讀者之專業可見一斑。還有一場以《繁花》為主題的活動,是與紐約大學東亞系主任張旭東對談,由孫甘露主持。“臺上臺下頻繁互動,欲罷不能,具體細節不記得,只感覺到一種上海的魅力,思南公館的魅力。”金宇澄如是形容。
來自策劃者的故事 沒有嘉賓提錢的事
作家孫甘露是思南讀書會的創辦者之一,有一件事情他常常提起:有一天,思南讀書會接連舉行了兩場活動。第一場的讀者大部分也是要聽后一場的,但第一場結束后,他們并沒有坐在里面占位,而是全部出來,到門口與后來的讀者一起重新排隊。“我都呆了,完全沒想到。外面下雨,天又很熱,里面有空調,沒有人要求他們這么做,他們其實可以坐在里面等。像這樣的小事說明,上海的讀者水平非常高,修養非常好。”
說到修養,還有嘉賓這邊的例子:“思南讀書會舉辦到現在已100期,288位嘉賓,沒有一個人會提到錢的事,從來沒有人問這件事情,從來沒有。”孫甘露說,來思南讀書會的,包括王安憶、孫颙、舒乙、李歐梵、劉恒、格非、馬原、韓少功以及法蘭西文學院院士達尼·拉費里埃等知名作家、學者,由于經費有限,無論多大牌的作家,讀書會給的出場費都非常少,與一般的社會活動不能比,“他們來,是因為對文學的喜愛,對讀者的尊重,而不是為錢。”